搜索这件事,正在被一群不点链接的人改写

前段时间,有个做营销的朋友跟我抱怨。

他说,他公司的官网流量,这一两年像是被什么东西偷偷拧紧了水龙头。SEO 该做的都做了,关键词排名也没掉,可进来的点击,就是莫名其妙地少了一大截。

我问他,你有没有想过,这些"消失的点击"其实没消失,只是没人再往你这儿点了?

他愣住了。

我跟他说了一个数据。今年早些时候,Google 每天处理的搜索量,超过 140 亿次。同一时间,大家天天挂在嘴边的 ChatGPT 呢?3700 万次。

140 亿,对 3700 万。差了 373 倍。

你可能会说,那 Google 不是稳赢吗,我优化好 Google 不就行了?

是,也不是。

一群不点链接的人,正在悄悄变多

你想想看,你最近自己用搜索引擎,是什么感觉?

弹出来一屏广告,左边一栏购物链接,右边一个什么小卡片,底下还塞着几个"大家还在问"。等你真的想点进去看个究竟,已经被十几个 widget 消磨得没什么耐心了。

老一代的 SEO 人,应该还记得 Google 早年那个让它一炮而红的招牌动作。它在页面上得意地告诉你:这次搜索,只用了 0.3 秒。干净、利落、快。

现在呢?那一屏一屏的 widget 和广告,把它自己变成了二十年前的 Yahoo。

这就是机会窗口打开的地方。

生成式 AI 给了一个反向的答案:你不用一页一页翻,我直接把答案写给你看。ChatGPT、Perplexity、还有 Google 自己的 AI 概览,都是这条路子。你问一句话,它给你一段总结,你不用点了。

于是,一个新的人群出现了:那些只想要答案,不想点链接的人。

他们的数量,暂时比 Google 的用户少几百倍。但他们代表的那个习惯,一旦养成就回不去了。

GEO 登场:一门给"被引用"做的新生意

于是,有了一批人开始琢磨一个新词。GEO,Generative Engine Optimization,生成式引擎优化。也有人叫它 AEO,答案引擎优化。名字不同,意思是一个。

什么叫 GEO?

SEO 是让人在搜索结果里点到你,GEO 是让 AI 在生成答案时引用你。

这两件事,看着像,实际上完全是两套打法。

你做 SEO 的时候,你想的是:用户搜"哪款咖啡机好",我把我的咖啡机页面排到第一页前三,他就点进来了。这是一次性的。抓住一个查询,换一次点击。

做 GEO,你想的是另一件事。

生成式 AI 给答案,不是从一个网页里抄一段,它是在大脑里把"咖啡机"这个概念相关的实体,品牌、型号、口碑、价格、用户评价,全都揉在一起,然后输出一段话。它会不会提到你这家品牌,取决于它脑子里对你这个"实体"的认知清不清楚。

什么叫实体?

实体,就是一个 AI 能毫不犹豫说出来的"东西"。一个人、一家公司、一个产品、一个地点。AI 说"这家公司是做什么的、有什么特点",说得准、说得稳、跨平台都说得一样。这就是你这个实体被"记住"了。

SEO 的战场是结果页上的位置,GEO 的战场是 AI 大脑里的认知。

位置可以抢,认知不能抢,只能慢慢种。

那 Google 是不是要凉?

短答:不会。

刚才那个 373 倍的数字摆在那儿,你就知道,现在唱衰 Google 还太早。

但有意思的是,Google 当年是怎么干掉 Yahoo 的,现在正在被一模一样地反噬到自己身上。

二十年前,Yahoo 的首页又满又乱,什么都往里塞。Google 给了一个干净到极致的搜索框,用户用脚投票,就跑了。

今天 Google 自己的搜索结果页,塞的广告和 widget 比当年 Yahoo 还密。生成式工具趁虚而入,给了用户那个"干净的答案"。历史不会简单重复,但它真的押韵。

所以正确的姿势不是站队。"我押 SEO 还是押 GEO",这种二选一本身就是个伪命题。

真实情况是:Google 的流量还要吃,但 GEO 这盘新棋,现在就得开始下。因为认知这种东西,慢工出细活,等别人都已经在 AI 的答案里被提到了,你才想起来种,黄花菜都凉了。

真正反直觉的,是这笔账怎么算

说到这儿,很多人会犯怵:既然 GEO 带来的点击少了那么多,我投入产出比不是亏了?

这就要把账算清楚。

有数据显示,从 AI 搜索过来的流量,比传统搜索少了九成多;从聊天机器人过来的,更是少了快 96%。听起来很吓人。

但留下来点进来的那一小撮人,含金量极高。

为什么?

因为他们在 AI 那边已经把功课做完了。该比对的比对过,该了解的了解过,AI 已经替你把教育用户这一步走完了。等他真的从答案里点链接跳出来,他不是来逛的,他是来掏钱的。

所以,流量这个 KPI,在 GEO 时代是要被重新定义的。

光看 UV 没意义了,你得看每个 UV 背后的价值。十万个随便逛逛的点击,可能不如一千个准备好掏钱的点击。

但最难的是,GEO 这事现在没法儿量

SEO 的好处是,工具链成熟得很。哪个关键词排第几、哪个页面流量涨了跌了、外链多少,一目了然。

GEO?现在是一团雾。

没有统一的平台,没有统一的指标,你很难精确地知道。AI 在生成答案时,到底有没有提到你,提到了几次,说的是好话还是坏话。

那怎么办?

先动起来,别等。能做的事情其实不少:

盯紧各大模型对你的品牌是怎么提的,定期问它们几个问题,记录变化;关注你自己品牌词的搜索趋势,这是 AI 引用你的一个滞后信号;KPI 从"流量"往"互动"和"线索"上靠,别再单纯追 UV。

新的工具也在冒出来,大大小小的公司都在抢着填这个空。再过一年,这事会清晰很多。但这一年里,先动手的人,会在 AI 的大脑里先占住位置。

最后说回那个朋友

我跟他聊完,他问了我一句:那我是不是该把 SEO 团队改成 GEO 团队?

我说,千万别。

SEO 还是要做的,Google 的 140 亿还在那儿。但你得在团队里,分出一拨人,专门琢磨"怎么让 AI 记住我们"这件事。这是一门全新的手艺,不是把 SEO 那套搬过来改改就行。

他听完沉默了一会儿,说,这听着像 2011 年那会儿。

我没接话。但心里想,他可能想说的是 2011 年 Google 突然把关键词数据掐了那会儿。全行业的 SEO 一下子懵了,觉得天要塌了。后来呢?天没塌,行业换个姿势继续往前走。

传统搜索,是给你一串结果。生成式搜索,是直接给你一个答案。

这两种范式背后的用户,意图完全不同。一个想自己挑,一个想直接拿。

你要做的,就是让"自己挑"的人找得到你,让"直接拿"的人,在 AI 给出的答案里看见你。

两拨人,一个都不能丢。

至于那群"不点链接的人",别把他们当成流量的流失。他们其实是更难做、但也更值钱的一群人。他们要的不是一次点击,他们要的是,AI 在他们面前替你说一句话。

这一句话,值多少个点击,你自己算。

我也不知道答案。但这个问题,值得每个做品牌的人,今晚就想想。